明清的石雕
◆明清的建筑石雕
明清時代是中國封建社會由動亂、復蘇、繁榮又走向崩潰的最后一輪循環的周期,當時的建筑藝術,還是沿著古典藝術析傳統向前發展,從而形成了中國古代建筑藝術史上的最后一座高峰。
明代的宮苑、陵邑的規模都十分宏大,附麗其中的建筑石刻藝術也取得了不少創新的成就。清肛的離宮園林,更是在規模質量上超過了明代。
石刻華表古已有之,但明代天安門的白石華表卻自有其時代的特點和藝術成就。它是以多種雕刻手法塑造的空前建筑裝飾,華表柱身的主體龍紋,以壓地隱起的淺浮雕刻畫出蟠曲而上的龍形,間夾以云紋華飾,使得華表瑰麗而莊嚴,其柱頭上滿飾異彩紛呈的透雕云朵,蓮瓣石盤上飾以圓雕的雄獅。其下還有華麗的八角座,圍以雕刻精致的龍紋欄板和雕刻有獅子的望柱。綜觀華表的總體造型,它是在傳統形式基礎上的升華,同時我們也看到,華表本質上也是中西文化合璧的完美象征。
事實上,故宮主殿的臺基、階梯欄桿、走道、中庭、石橋,皆為各種石雕藝術形式有機組合。這些石雕是乾隆二十五年下令鑿去原有的明代紋飾后重新雕刻而成的。不過,從現有的石欄桿邊飾花紋,我們仍可看出明清故宮石雕還是承襲了宋元以來的裝飾紋樣和技法。
綜觀明清的皇宮園林,其建筑石刻運用的廣泛,可說是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它們雄辯地反映了一個事實,那就是世界上最最偉大的建筑都離不開石雕裝飾構件。在清代的皇家園林中,圓明園是被稱為“萬園之園”的偉大園林,令人痛心的是它于1860年被焚毀于八國侵略聯軍之手。如今我們從園中廢墟殘存的石雕建筑遺跡,仍可窺視到這座絕冠古今的園林建筑藝術的一些風貌。
明清建筑廣泛運用石刻藝術形式的例子,可說是不勝枚舉。如眾所周知的北京天壇,那是明清兩朝皇帝祭天與祈禱豐年的場所,其主體建筑之下的基座、白石圓壇、石構件上都雕刻有十分精麗的裝飾。它們都是在朝廷官府的控制之下,為適應封建統治以及奢侈豪華的生活等各種需要創作的,這在陵墓建筑上也反映得十分突出。如今,在安徽鳳陽的皇陵、南京的明孝陵、北京的十三陵、河北遵化的清東陵、河北易縣的清西陵等處,都保留有大量的明清陵墓石刻。
▲天安門前的華表 ▲田義墓石五供 ▲石柱頭
◆明清石雕的宗教色彩
元明清王朝的石刻藝術成就輝煌燦爛,細審之,我們察覺到其中仍具有十分濃厚的宗教色彩。在元代,除了建筑石刻有佛教密宗喇嘛教藝術的影響,在佛寺、石窟中也常見密宗造像,甚至還產生了一些陌生的求度佛母、馬哈哥刺等神像。一方面,外來藝術的沖擊仍然存在,如元代以后的佛像雕刻,即受尼泊爾藝術家阿尼哥的一些影響,其弟子劉元,所作佛像,寬眉細腰,這種形式在西藏佛像和清代喇嘛教雕刻中可謂一脈相承。但是絕大多數的佛教造像,自唐代以后就日趨中國化了,作品中的衣飾、背景、用具皆與云岡造像為代表的早期風格樣式相去甚遠。
明清時期,各地佛教、道教塑像盛行泥塑,石刻造像就相對衰落了。西藏地區自7世紀中葉起,就逐漸成了佛教的勝地,佛教藝術包括雕塑也蔚成大觀。但后者取材龐雜,佛教石雕較少,且受到印度古佛教藝術的較多影響,因而其雕刻藝術具有區別于統治者的尊崇,就如我們前述所說,其佛教藝術的形式,對內地和京師的石雕創作也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明清時期,作為案頭擺設的小型裝飾性石雕更為常見,題材以觀音菩薩、羅漢、達摩、壽星、八仙之類為主,已經從神壇走向了千家萬戶,成為人們喜聞樂見的民間藝術形象。
▲芙蓉石觀音 ▲壽山石雕八仙祝壽 ▲白壽山送子觀音紅玉鎏金座
民國及當現代的石雕
中國古代石雕藝術是極其豐富多彩的,它們既是對現實社會生活的反映,也是藝術家創造生活的記錄。在中國漫長的歷史歲月中,當現代人的“黎明曙光”初露,石雕藝術就伴隨著文明的進第,與美術史的演進升華相始終。盡管它形式多樣,千變萬化,但與其他藝術門類一樣,其多元化的的發展趨勢中也具有一般的同一性特征,它具有自身獨特的表現形式,也具有同其他造型藝術的共通之處。從本質上說,它還是古先民把握、改造和創造世界的一種訴諸于情感和理智的方式。
考古發現和傳世的石雕文物存在大量的作品,其中既蘊含著無數的奧秘,也是我們從中發掘再創造的不枯竭源泉。更為重要的是,無論是地下石刻和地上傳世石雕文物,還存在著許多我們迄今尚未了解認識的奇珍。如今,隨著物質文明的不斷提高,對美的追求也滲透到人們的衣食住行,如果我們能進一步提高對古石雕文物的藝術鑒賞力,那么這對弘揚中華民族的燦爛文化,為譜寫新時期偉大的歷史篇章,將會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騎獅文殊等三尊像 ▲老嶺青石 ▲黑高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