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東家都變成弱勢群體了,現在的保姆動不動就開口要價,要不然就炒了東家,都說人人平等,我們也是將心比心的把保姆當成自己人,找了幾個保姆以后,覺得非常失望。”杭州的丁大伯滿肚子苦水。丁大伯的女兒去年生了寶寶,當了外公的丁大伯滿心歡喜地到中介公司找保姆,還沒開口問,就有保姆湊上來:“家住幾樓,孩子多重?樓高了要加價,孩子超重要加價!保姆都快成為一件‘奢侈品’了,可這樣的‘奢侈品’,花這么多的錢到底值不值呢?”
張大伯今年84歲,家中老母親已經癱瘓在床49年,四十多年請保姆的經歷讓張大伯對保姆這個職業越來越感到失望和擔憂。昨天,沈阿姨也在保姆市場里面找保姆,一大早到下午4點,還是沒能找到一個合適的。
培訓好的保姆 一年下來走了三分之二
我們的保姆跳槽系列報道做了兩篇,引起了眾多讀者的共鳴,昨天,不斷有讀者打進熱線吐槽,而大部分都是東家,作為消費者,還是對“價格”與“素質”兩點頗有看法。
上海著名媒體人黃飛玨發微博:“半年多的實踐,結論,上海家政市場價格虛高,推高者是眾多的家政中介公司。正常的住家保姆的價格應在2500元左右,家政公司底價3000,大多3500,有的甚至4000。前后雇傭三個3000阿姨,無不心懷私益,最后不告而別。后咨詢一所謂,要價4000,年13薪,節日三薪。最后通過朋友找到一個好的,不過2500。”
他的這條微博被轉發了近300余次,上百條評論。不少網友對某些家政中介服務公司惡意炒作抬高價格開火。
這個市場為什么提供靠譜保姆的品牌家政公司那么少,杭州目前還沒有一家上規模的員工化管理的保姆公司,多數企業是采用中介服務模式,與保姆是松散型的管理關系,缺少硬性約束手段。
為什么不和保姆簽合同,實行員工化管理?
一位從事行業管理的業內人士說,家政服務公司目前的主要收入來源來自于保姆的介紹費和管理費,介紹費是保姆月薪的10%到50%不等,記者了解到價格在300元到1500元,一般承諾在一到三個月內不滿意可以更換保姆,從公司招聘保姆后花成本對其進行了培訓,但保姆到東家上崗后,就會和東家暗箱交易,從公司辭職,讓東家將這筆管理費全部或部分直接給自己,一般東家為了留住保姆,也都愿意這樣操作。這讓家政服務公司的保姆流失速度相當快。
月牙兒母嬰公司的老板娘張翠文說,去年公司里有38個保姆,到今年還在做的只留下三分之一,其中一些是被東家挖走的,一些是在小區里和同行交流自己跳槽到更高工資的人家。“我也想簽合同,但沒有辦法留住阿姨,收押金么,少了沒什么作用,多了她們不愿意來。”
要管理好這個行業 難度到底在哪里?
家政服務內容和千家萬戶都有關系,具有鮮明的民生特點,這也是為什么我們關于保姆的報道總能引發讀者和網友共鳴的原因。
其實,2004年起,杭州就對家政服務企業進行對稅收和社保方面的補貼獎勵。
2009年,市政府曾對加快家政服務業發展下文,提出在2009年到2013年期間,每年對年營業額達到20萬以上的家政服務企業進行獎勵,對家政服務企業實行社會保險補貼,并支持開展家政服務職業技能培訓。
2010年起,杭州每年還專門拿出200萬元資金,用于支持家政企業品牌建設,培育品牌企業,對開展員工制保姆經營業務員的家政公司予以扶持,只要具備相關條件,員工數達到30人以上的,給予10萬元獎勵;以后員工數每增加10人獎3萬元。
但家政服務市場管理難度確實很大。目前還沒有專門針對家政行業的法律法規,行業發展缺乏統一的行業管理標準、服務規范及監督體系。由于入行門檻低,行業自律和企業誠信體系建設也相對滯后。
但是不是就沒辦法管理呢?
對這樣的現狀,我們的讀者倒是提出了不少好建議——
丁大伯建議應該制定一個標準,把保姆市場規范化,給保姆建立檔案,制作保姆檔案介紹,比如這個保姆什么學歷、擅長什么,有什么特長(比如會外語、比如家事做得特別好),想要多少工資。把保姆的資料張貼上榜,讓東家做到一目了然,根據檔案介紹,尋找自己需要的保姆類型。不要像現在這樣,上榜是按照東家需要什么檔次來分類的,這樣很不實用。
黃阿姨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國家應該對保姆進行測評,除了專業技能水平還應該定期檢測保姆的身體健康狀況,如果國家不能承擔,介紹所應該把這個責任擔當起來。